大晟王朝,商道如战场。谢家经营漕运,裴家掌控盐铁,两家争夺新帝钦定的北境商路,斗得你死我活。谢家少主谢临川为扳回一局,与裴家遗孤裴照月定下盟约:两人假扮恩爱夫妻,借婚事稳住朝局,再伺机拿下商路。裴照月答应得干脆,只提出一个条件——她要带着亡兄留下的女儿阿绵,一同住进谢府。
起初,他们连同桌吃饭都嫌多余。谢临川在人前替她披衣、握手,转身便冷言提醒:“戏要演足,心不必交。”裴照月笑着应下,却不知自己早已把那句“夫人”偷偷记在心里。阿绵年幼,偏偏最会看人脸色,常把两人牵到一处。谢临川教她骑木马,裴照月替他包扎掌心。日子久了,假意竟在细枝末节里长出真心。
商会宴上,谢临川为夺账册,故意与敌对商号的女东家谈笑。裴照月看见两人低声交谈,误以为他要借她接近裴家、事成后便弃她而去。她强忍酸意,端起酒盏笑道:“谢公子身边红颜不断,倒不必再费心演戏。”谢临川听出她话里的刺,反而醋意翻涌,当众将她拉到身边,冷声说:“我身边是谁,轮不到旁人置喙。”两人一时对视,唇边都是讥讽,眼底却藏着不肯承认的在意。
真正的裂痕很快到来。裴照月发现谢临川暗中递交了一份契书,竟写着阿绵的抚养权将归谢家。她认定他要夺走孩子,以此逼她留在身边。可那份契书实际是谢临川为应付宗正府的盘查所备,想先护住阿绵,再与她解释。偏偏裴照月只看见落款,连夜带着孩子离府。

她不知道,谢临川也刚得知父亲为保谢家商路,已将她的兄长之死嫁祸给裴家。旧案证据被烧,谢临川若公开真相,谢家百年基业便会崩塌;若沉默,裴照月将永远恨他。他追到城门时,风雪正急。裴照月抱紧阿绵,含泪问:“你究竟是要她,还是要我?”他张了张口,最后只说:“我想要你信我一次。”

她等来的,却是谢家商队出城的号角。误以为他选择了家族与权势,裴照月转身离去。谢临川没有追上去——他必须留下,才能截住父亲派出的杀手,护她们母女平安。那一夜,他失去了心爱的人,也失去了与她解释的机会。
数月后,商路之争到了最后关头。谢临川当众交出账册,揭穿谢家勾结官员、侵吞裴家产业的真相,自己也因此被革职下狱。裴照月赶来时,他隔着牢门看她,满身伤痕,仍努力笑着:“阿绵还好吗?”她终于明白,他从未想夺走孩子;他只是把所有危险都揽到自己身上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她哽咽问。谢临川低声道:“我怕你知道后,会替我承担。”裴照月将手贴上冰冷的栏杆,哭着说:“你总替我做选择,却从没问过我愿不愿意留下。”
她可以带阿绵远走,彻底斩断这场爱恨;也可以留下,与他一起面对谢家倾覆后的漫长清算。最终,她把阿绵交给乳母,转身走向刑部,递上能替谢临川翻案的最后一封证词。那不是原谅,而是她自己选的路。
案结后,两人没有立刻相拥。裴照月只说:“这次别再替我决定。”谢临川点头,眼眶发红:“往后每一步,我都问你。”风雪停时,阿绵跑来牵住他们的手。曾经以利益开场的假戏,终于有了真实的归处;只是他们都知道,爱不是抹去伤害,而是在失去之后,仍愿意重新选择彼此。
评论
月下拾灯
最虐的不是误会,是他明明深爱,却把“保护”做成了沉默。
Evelyn
裴照月最后选择留下不是原谅,而是终于把人生的决定权握回自己手里,写得很戳。
竹影听风
宴会上那段吃醋又嘴硬,和后面雪夜分别一对照,情绪一下就上来了。
Noah Chen
阿绵像他们之间最柔软的牵绊,抚养权这条线让感情冲突更有重量。